林素失魂落魄地被挤进电梯，有人大声用韩语讲话，声音撞在耳朵里毫无感觉。她的心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，失去了着陆的方向。
跳得挺好的了，不过是个温和些的理由罢了。他对谁都好，至始至终不变的好，纯粹出于良善的本性，不为别的。
结束了当天的课程，所有练习生聚在同一个大练习室，挨个领评价表。林素边鞠躬并道谢。在韩国半年多的时间使林素养成了使用敬语，随时随地鞠躬的习惯。
林素对这种等级森严的前后辈文化没有一点认同，她认为地位不应该由年龄，身份，甚至是性别来决定。但她不得不这么做，因为礼节不周而受人白眼，实在不是什么愉悦的经历。
“咋样？”徐舒月不合时宜地凑过来，然而只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纸，便皱起眉头。
“好像是有饮料洒上去了......”林素拎着评价表的一角，有一块地方有棕色的水渍。“幸好没洒在字上，勉强还能读。”
“所有人！”练习室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。
林素被这声音吓了一跳，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，一个体态微丰的女人踩着高跟鞋，神采奕奕地站在门口。
“现在，所有男练习生坐在前面。女练习生坐在后面！”他们正疑惑着，那女人已经走进来，用像是能穿透身体的目光扫视一周，从容地开始发号施令。
她是谁？林素和徐舒月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又看看旁边，年纪小的练习生下已经开始向着自己改坐的地方移动，年龄稍大的虽然面带疑惑，也没有违抗的打算。
待所有练习生盘腿在地上坐好，她居高临下，不急不缓地开口：“我是新人开发部负责人，南昭英......”
“新负责人？”旁边的两个女生低头窃窃私语着，“我听说是公司的金英敏董事钦点的......”
林素哑然失笑，这些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八卦。
上一个负责人统共也没露面几回，因此林素心里没什么感觉。不过，南昭英接下来的话使她产生了不同的想法。
“我在公司供职将近十年，之前在日本的分公司。这次回到韩国本部，因为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任务，我想，需要所有人一起配合，包括你们。”南昭英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，除了声音尖细听得不大舒服之外，简直有演说家的风范。
十年？林素心中讶然，她的人生尚不到这个数字的两倍，听起来漫长得难以想象。
“。我用了三个星期，整理了你们的所有资料。你们应该意识到，有些人，早就不应该拥有留在这里的资格了。”说完这句话，南昭英脸上的微笑像影子一样迅速褪去。她声音不大，却透着凌厉。
“在弄明白上一个负责人为什么让一些没有能力的人留在这里之前，我想增加一些有趣的内容，也是今后你们每个月月底都要做的......”
林素听得很是诧异，她假装挺起身子活动脖颈，实则往前看去。张艺兴坐在男练习生的最后一排，他弓着腰背，低着头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新人开发部的工作人员们精力有限，虽然给你们定期拍脸部各个角度的照片，但似乎不足以建立标准。”南昭英脚步停在练习室正中间，脸上又笼上了影子一般的微笑，她脚边是一脸迷茫的练习生们。
“因此，我想借用你们的判断力。女练习生，在这张纸上写下你认为长相最帅气的男练习生的名字。男练习生们，写下你认为最漂亮的女练习生的名字。”
“慎重地写这个名字，这是投票，结果会马上在这里公布。”一个工作人员发着纸笔，又补充了一句。
徐舒月一双眉毛微微蹙紧，毫不隐藏自己的愤懑，她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这是什么狗屁投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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